玉门是中国石油工业的“摇篮”。
这里诞生了新中国第一口油井、第一个油田、第一个石化基地。1957年12月,新中国宣布第一个石油工业基地在这里建成以来,为中国石油工业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
玉门石油河地处祁连山北麓,石油河有石油,在西晋敦煌人张华所著《博物志》中便有了“寿延县南有石山出泉,县人谓之石漆”的记载。延寿县,即今赤金镇,西汉玉门县地,后汉改为延寿县。张华,西晋敦煌人,西晋太康时(公元285年前后),张华曾在延寿南山多次调查石油情况,遍走干油泉一带,除实地察看其“石山出泉”外,还走访当地老百姓家,将所调查石油情况记入书中。因那时人们对石油无所认识,只从表面形象称之为“石漆”。
清朝同治年间,赤金民众在石油河一带淘金时发现其“石漆”可点灯照明,燃火烧炕,便采挖用之。后,每逢洪水泛滥,常有石油随洪水流下,冲淹下游庄稼,当地人视之为祸害,在水源处挖坑筑坝,阻止石油水下流,同时取石油为生活所用。
对于玉门石油地质的勘察,早在1878年前后就开始了。先有奥地利地质学家洛采(Loczy)历时四年,在中国西北部包括祁连山玉门老君庙等地区进行地质考察。光绪十八年(1892年),俄国地质地理学家奥布鲁切夫(В.А.Обручев,1863-1956)历时两年,在祁连山和玉门进行石油地质考察。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比利时人林辅臣在玉门甘油泉一带进行石油地质考察,并提出开采油矿计划。
林辅臣(1842-1906),原名保罗·斯普林加德,1865年8月作为比利时传教士助手来到中国。起初,在距现在河北省张家口50公里以外的西湾子(现称崇礼)一个教会工作。1868年离开这个教会,决定留在中国。他在中国生活了42年,先后当过探险家、皮毛商和负责税收的清朝官员,还充当过比利时国王奥波德二世和当时清朝政府之间的中介人,并参加了涉及两国共同研发的各种项目,如修建北京至汉口铁路等项目。为此,他被比利时国王封爵,并被清朝政府封官。义和团起义后,他在部队当过营长,参与了当地的司法工作,在审判案件中充分显示出他的智慧和公正。
林氏还随德国著名地质学家李希霍芬一起从事地质调查,走遍中国大部分地区。在作皮毛商时,为英国怡和洋行采购皮毛供出口使用。他在张家口和呼和浩特(当时的归化城)设有办公室。也就在这时,他娶了一位奉信基督教的中国女子(姓赵,名为加达林),在中国生有九女三男。
1881年,中国与俄国签定了《圣彼得堡条约》,规定将肃州设为通商口岸。李鸿章任命林辅臣为肃州税务司,即海关吏。林氏一家于1881年底来到肃州,在肃州生活了14年。期间,林氏不仅负责海关税务,还负责司法、公共事务、教育、卫生等方面的工作。还在官衙内开设诊所和药房,为群众看病治病,是当时肃州城里声望很高的医生,得到了人们的爱戴和好评。
当时,林辅臣对玉门发现油矿极为重视,不仅数次实地考察,还采集油样远赴上海化验,认为油质甚佳,第一次提出了开发玉门石油的设想。
1905年9月,清廷甘肃洋务局在林辅臣提议下决定拟办玉门油矿,为此专门成立了甘肃制造油烛糖烟酒公司,正式聘用林辅臣为公司总办,在兰州与其签订了15条开采合同。随后,林辅臣回国购置开矿机器,选聘技术人员。同时甘肃洋务局将油矿开采事项申报陕甘总督部堂审核。时任陕甘总督的升蕴批准试办玉门油矿,并呈报清廷外务部、商部审核。但1906年,林辅臣在由比利时返回甘肃途中,不幸染病,旋殁西安,享年64岁。后,林辅臣之子林阿德继承父志,来甘接办开矿事宜,但终未成功。
开采油矿之事,中途搁置。
第二年,陕甘总督升允巡查玉门时,得知南山甘油泉有石油,并有当地人随意取用,便亲往考察,于同年11月向朝廷上书“臣查玉门石油,质亦甚美,望可开采,惟距省太远,运销不便,俟有余力再行开办”云云。
由于当时朝廷慈禧专权,无意管此事,便让总管太监把奏折呈光绪皇帝阅览。光绪当时正与慈禧闹不和,也没有心思去管,直到翌年正月二十日,才拿起御笔在奏折上批示“知道了”三个字。
清朝宣统元年(1909年),赤金人张际云、杨天和、陈芝和等6人联合集资,在石油河上办起小型矿场,开始用土法开采石油,年产石油达到50多吨。除了当地人用于点灯、膏车外,还销往兰州、张掖、高台等地,是为民间土法采挖石油之初。(文/何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