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的领导人,始终关怀着石油工业的发展,对石油工业寄予厚望,这是共和国建设的血脉。
1956年年初,为对经济建设问题进行一次比较系统的调査研究,毛泽东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听取了工业、农业、运输业、商业、财政等34个部门的工作汇报。2月16日上午,在丰泽园颐年堂,新任石油部部长李聚奎向毛泽东、李富春、薄一波等汇报石油工业情况。毛泽东听得很仔细,不断提出问题,追根究底。毛泽东说,搞石油艰苦啦!看来发展石油工业还得革命加拼命。毛泽东这些指示,成为石油工业发展的重要指导思想,鼓舞着石油战线广大职工不怕困难,艰苦奋斗,为以后克拉玛依油田的发现和大庆石油会战奠定了重要的思想基础。特别指出“发展石油工业还得革命加拼命”的要求,成为100多万石油工人的座右铭,鼓舞着他们艰苦创业,拿下一个又一个油田,为国家作出巨大的贡献。
1954年10月12日,中苏两国改府发表联合公报,决定从1955年1月1日起,中苏石油份公司的苏联的股份移交给中国,并重新成立了新疆石油公司(1956年7月更名为新疆石油管理局)。自此,中国开始依靠自己的力量,独资营新石油工业。
1955年1月,新疆石油公司独山子矿务局拟定《黑油山地区深井钻探总体设计》。同月,燃料工业部石油管理总局在北京召开的第六次全国石油勘探会议决定在黑油山地区“为探明侏罗系地层的含油气情况以及研究准噶尔盆地西北缘的地质构造”打两口探井。
1955年3月,由独山子油矿的王克恩、王秋明、王连壁等人,做出了黑油山1号井的地质技术设计,设计井深1000米,目的层为侏罗系。3月测定井位,4月安装井架,由8个民族36名职工组成的独山子矿务局1219青年钻井队,在技师陆铭宝、副技师艾山卡日的带领下,在戈壁滩上日夜奋战。该井7月6日开钻,10月29日开始试油,当晚即有石油和天然气随泥浆和水溢出。11月1日计量,10毫米油嘴8个小时产近7吨,第二天产油8吨。由此,在克拉玛依发现了工业油流。
1956年9月5日,《人民日报》发表《支援克拉马依和柴达木油区》的社论。国务院组织13个部委支援克拉玛依,全国16个省、市、自治区的35个城市为克拉玛依生产设备和器材。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发出指示,要求各级党组织、各级政府和全疆人民支援克拉玛依油田建设。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有关单位,抽调汽车帮助抢运积压在口岸的器材,动员几千名施工部队官兵抢修公路和房屋。塔城地区组织1000多峰骆驼为油田驮运越冬柴火,很快建立起商业、粮食、邮电等服务系统,有力地保障了油田勘探和开发的顺利进行。
克拉玛依油田的发现,像一曲激越人心的号角,召唤着几万名建设者从祖国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勘探开发初期,这里没有一间房,没有一条路,领导和工人们都住在帐篷和自挖自建的地窖里,连第一例阑尾手术也是在帐篷里的马灯下进行的。生产生活用水要从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用汽车拉运,按人分配,定量供应。有时汽车出故障,几天供不上水,只能用矿化度很高的苦水洗漱。蔬菜从上百公里以外的地方拉来,经常靠海带和粉条下饭。沙漠边缘的大陆性气候,冬季严寒,夏季酷暑难耐,春天狂风肆虐,秋天蚊蝇牛虻成群。
就是在这种十分艰苦的条件下,建设者们吃大苦、耐大劳,夜以继日地建设着油田,相继又发现了白碱滩油田、百口泉油田、乌尔禾油田和红山嘴油田。1958年克拉玛依年产原油33万多吨,1960年达到163万余吨,占当年全国原油产量的39%,是大庆油田发现以前全国最大的石油生产基地。1958年9月,中共中央副主席朱德视察克拉玛依时高兴地说:“3年时间,在荒凉的戈壁滩上,建立起一座4万人口的石油城市,这是一个很大的成绩,也是一个动人的神话。”
克拉玛依油田的发现,打破了中国石油勘探长期沉闷的局面,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勘探史上的第一个大突破。它用事实证明陆相贫油论是不符合实际的,中国有着广阔的含油气远景。